每個人心中的芒果街
”I put it down on the paper and then the ghost does not ache so much. I write it down and Mongo says goodbay sometimes. She does not hold me with both arms. She set me free.
”…They will not know I have gone away to came back. For the ones I left behind. For the ones who cannot out.”
我相信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條芒果街。
她雖在我們成長時帶給我們恥辱,但是當我們長大了,卻又充滿甜蜜的回憶。跟暖暖提起年少時的羞恥感,她說她沒有,她有的只是甜蜜。也許我們的記憶真的是只會記得美好東西的動物,曾經的痛苦會被我們遺忘,曾經的痛徹心扉也會變成天空偶爾飄過的小云朵。
我們長大,我們離開,我們越走越遠。我們從一條芒果街到另一條芒果街,我們洗刷羞恥然后染上另一種羞恥感。我們也在不同的羞恥感中成長。變成現在的模樣。
媽媽說我是在那個編號為410411的小縣城出生的。她的確很小,從最南面走到最背面也只用去20分鐘。
在我出生後的3年里,我住在縣城一個很有名的院子里。是明代的縣衙,那時候縣衙前庭已經改造成圖書館,然后我家住在圖書館的隔壁一間小屋子里。那里留給我的印象,也只是前庭前那塊有著奇怪形狀的被磨得光光的石頭。后來,我才知道那是升堂問審時的跪石,被深深磨出兩個膝蓋的印記。再后來,從那里經過,已經改造成一個景點,進入大門的要繳納20圓人民幣才能入內。那里,已經不是我曾經隨意進出的小屋了。
再后來,我家搬到縣委后院的“寬敞空間”,屋子還是小小的一間,但是,有了許多可以玩耍的伙伴和寬闊的大院。有瘋狂蔓延的開著大朵鮮花的藤蔓植物,有從來不結核桃的核桃樹,有那個神秘地窖,有可以瘋狂奔跑的迴廊,有吐得掉渣的文廟,有大人們嚇唬小孩子的可怕傳說,還有值班室那臺木殼的彩色索尼電視機。幾年前刻意迴去看了一下,房屋都是舊樣,長長的回廊也還在,只是住進了新人,那些小時的伙伴找不到了。大從的薔薇花不見了。核桃樹還在,好像也開始結果實了。破舊的文廟缺乏保護,風吹雨打,頹圮的更加嚴重。那條神秘的地窖也從防空洞改造成小販貯藏水果的倉庫。還好,我的小屋在哪里,我看著住過的那間房子,紅磚綠瓦,斑駁了門窗,依然在哪里。
再后來,又從縣委大院搬到了政府大院,從縣城最南面搬到了縣城最北面,從平房搬到了樓房,屋子還是小小的一間,生活起居都在那里度過,也只有一張很大的床,我呢,總要嚷嚷著睡在爸爸媽媽中間。換了屋子,換了玩伴,換了條區幼稚園的路。政府大院留給我的記憶不少。左邊隔壁屋子的姐姐,總是用廢棄的塑料軟管編織出好看的動物:龍蝦,兔子,蝴蝶……帶給我們這幫小毛孩說不出的歡樂。右邊隔壁阿姨是個醫生,四川人,說話很好玩,后來她有了自己的小孩子,就整天抱著他的寶貝,不跟我們玩了。樓上的跟我一樣大的男孩子有一把好看的很拉風的玩具沖鋒槍,那時候我們都跟在他的后面,對了,他爸爸是個公安,可是后來聽說他進了公安局,不過不是去做警察,而是做了壞事被抓起來了。每天夜幕降臨,我們一幫人就會在政府大樓里追逐打鬧,有一次,我們推開最頂層的小門,上到樓頂的平臺,那時候我才發現天空是那么藍,世界是那么大。這里是回縣城時常經過,可是,每次看到站的筆挺的門衛,就不想進去了。也不知道后面的那種三層樓房還在不在,那個瀝青池是不是在炎炎盛夏變軟后還有小孩子陷進去拔不出來,還有一塊廢棄的荒地是不是還有人每年撒上向日葵的種子,開出一大片燦爛的黃色花朵。這些我也不想知道了,只是因為我討厭那個站在門口的警衛。
再后來,上了小學,離開了那個縣城,也離開了自己的童年,離開了那些童年的小屋,生活好像也變得乏善可陳。可我離開,我也會經常回來。
Youth Group - Forever Young





